| |
|
|
| 
|
|
| 首页
>> 真情故事 父子情深 >> 供儿读大学 农民父亲当上人体模特 |
|
□ 四川成都 王长久
    他们是父子,他们都做过人体模特。画家要请人体模特,父亲上;同学要人体模特,儿子上。唯一不同的是,父亲是收费的,儿子是免费的,儿子和同学互相当人体模特省钱。
    大一暑假,在四川音乐学院美术学院上学的杨晓勇回到四川省内江市隆昌县渔剑镇的家。远远的,在大热天的艳阳下,他看见父亲正光着背在背生产玻璃的化工原料,背上全是被化学品感染而生的水疱,有的已经磨破。杨晓勇心里不禁一酸:当初他考上大学是当地轰动一时的大事,乡亲们都把他当未来的画家看,靠打井谋生的父亲杨选明更是脸上有光。但每年上万元的学费成了这个家庭沉重的负担,最后,父亲又是戒酒又是向亲戚借总算凑了9000元钱。在学校的特别照顾下,他靠申请的助学贷款和向同学借的1000元钱开始了大学生活。
    如今,一年过去了,看到父亲比以前更加佝偻的背影,杨晓勇心里想:父亲都是为了给自己挣学费,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已经年迈的父亲不那么辛苦呢?
从农民父亲到人体模特
回到学校后,在一次人体课上,看着做模特的中年男子,杨晓勇突发灵感,何不让父亲也来当人体模特挣钱呢?这样没有干搬运那么辛苦。但他拿不定主意,同学怎样看?亲戚怎样看?父亲会愿意吗?他都快50岁的人了,能接受做人体模特吗?还有母亲会同意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在电话里对父亲说出了他的提议,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父亲未加思索就同意了,一向不善表达的母亲也只说了一句:“只要对身体好,去吧,脱光了别冷到了就行!”
2003年秋天,到自己的地里转了一圈,看过长势良好的庄稼后,带着粘在裤脚和球鞋上的黄泥,杨选明从隆昌车站坐上了开往成都的班车。
第一次“上岗”父亲光着身子睡着了
父亲刚到学校,杨晓勇便带着他去见自己的专业老师。由于杨晓勇在学校经常勤工俭学,老师和学校领导都对他贫困的家境情况有所了解,于是安排杨选明担任第二天素描课的着衣模特。第二天一早,走进画室,看到教室里几十名男女学生摆着画板严阵以待,刚开始杨选明有些紧张,但他想到来这里是给儿子挣学费和生活费,慢慢地,他放松下来,把周围的人都想象成他在陶瓷厂做的一只只泡菜坛子,很快就适应了。下课后,杨师傅从老师手里接过5元钱的酬劳,心里很开心,这相当于他在家卖整整10斤稻谷的钱了。
晚饭时,父子俩在租住的简陋房子里一人来了一两枸杞酒,以示庆祝。两人聊天时,杨选明从儿子口里得知,脱光衣服的模特一个课时可以挣13元钱,他心动了,决定从明天起改当人体模特,挣更多的钱给儿子做学费。
在第一堂人体模特课上,由于紧张,平时动作敏捷的杨选明情急中,把拴裤子的布带拉成了死结,他一边和同学们赔笑脸一边镇定下来,终于在两分钟后成功打开死结。出于对新来老年人体模特的照顾,老师给杨选明的姿势是非常舒服放松的长椅躺姿,他在迅速适应了教室环境后似乎又太放松了,居然睡着了。后来一个学生一不小心碰倒了画板,巨大的响声才把他惊醒。每每想到这次经历,杨选明都有些不好意思,这也是他做人体模特唯一的一次睡着了,他自嘲道:幸好没打呼噜!
杨选明为人和善,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他,渐渐地,他成了美术学院的当红男人体模特,1个月下来,他能挣600元~800元。为了省钱,杨晓勇偶尔也会自己和同学交换做人体模特。
为了油画《父亲》父子一起当模特
一次,成都画院的著名油画家万启仁要创作一幅《父亲》的油画,需要一对父子做人体模特。按照画家的构思,父亲需要裸体,儿子着衣即可。美院的老师便向他极力推荐了杨选明和杨晓勇父子,这也是他们俩第一次在一起做人体模特。
那天一大早,父子俩就到小区里的“川音浴室”花3元钱洗了个澡,身上残留着硫磺香皂的味道。来到位于成都东三环外的三圣乡的画室,一阵寒暄和交流后,有4年职业人体模特经验的杨选明和儿子迅速领会了画家的创作意图。
2月份的成都还在冬天里酣睡,60平方米的画室里,一台柜式空调和一个1500瓦的电热器已给房间整整加热了两个小时,但坐在画板前的学生还是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准备就绪,万老师开始调试画笔和观看角度。杨晓勇忙着把唯一的一台电热器放在父亲一侧,然后静静地站在父亲身旁。而父亲很快按照要求摆好姿势,尽管有女学生在场,但他想到这是在给儿子挣学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尴尬。看着父亲身上冻起的鸡皮疙瘩和专注投入的神情,杨晓勇眼睛一红,迅速将头仰向天花板,生怕眼泪掉下来。画家被眼前父子俩的微妙举动感动了,他迅速拿起画笔。一笔一画,现实中的杨选明父子走进了画布。
画家完成绘画后,天色已近黄昏,天空中飘起了成都早春的第一场雨。完成了人体模特任务的杨师傅穿好棉衣,儿子杨晓勇则忙着帮父亲端来热的洗脚水。
父亲节,父亲收到鲜血染红的《父亲》
2004年,因为爱好和能早点给家里挣钱的原因,成绩优异的杨晓勇从国画系转到高考录取分更高的雕塑系。为了表达对父亲的爱,父亲节前夕,杨晓勇决定亲手做件礼物送给父亲。他软磨硬泡,用孝心打动了管原料的师傅,背着领导以10元低价买了一截桂圆木,开始创作《父亲》。在雕塑系一个类似木工小作坊的房间里,杨晓勇把自己从没对父亲亲口说过的爱一刀一刀、一锯一锯地融进一截已失去生命力的木头。“哎哟——”突然,杨晓勇痛得一声惨叫,原来由于太急于赶制,在他闭眼甩掉额头汗水的一瞬间,电锯刀片悄然滑过他的左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三个指头被锯得悬在手掌上,骨头和肌腱被切断。闻讯赶来的父亲看到痛得脸色煞白的儿子和还没完工的木雕哽咽了,但他没有让儿子看到自己的眼泪。最后,为这个特别的礼物《父亲》,杨晓勇花掉了8000多元医药费,好在学院的鲁书记通过向学校申请,替他减免了一半的医药费,至今杨晓勇都对他感谢不已。
大三时,杨晓勇给附近的居民送纯净水,一桶可以挣一到两元钱。儿子主攻市场利用课余时间推销,父亲负责送水收钱,取名“大自然学友之家”。现在,杨晓勇已大学毕业,他和几名同学在南充替人做雕塑。为偿还儿子上大学时欠下的2万元助学贷款,杨选明除了继续当人体模特外,还和老伴在音乐学院后门继续经营水店,兼营洗衣,虽然辛苦,但毕竟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
|
|
|
常见问题 | 读者服务 | 活动联系 | 广告联系
| 网站地图 |
Copyright 2007 www.dsxq.net
. All right reserved.
沪ICP备0000000号 |